狼的報恩 德學者養狼40年(2020/06/11更新)

童話故事《小紅帽》、《三隻小豬》中,大野狼往往被描繪成有著尖牙利爪的生物,可怕的刻板印象讓大家都不敢接近狼,生怕一靠近就被吞進肚子裡。但德國有一個狼群研究家可以自在地讓狼舔他的臉,甚至是跟狼群一起分食生肉。

和狼一起生活的人

今年 79歲的沃爾納(Werner Freund)在 1972年建立了一個狼群保護區「沃爾納狼保護區」,收容來自動物園的小狼,自己一手把狼群養大,過去 40年已經養育了 70多隻狼。

狼群保護區面積有 25英畝,目前有 6個不同的狼群,園區裡有歐洲狼、西伯利亞狼、加拿大狼、北極狼和蒙古狼等 29隻狼。狼群的社會有明顯的階級之分,在和狼群接觸的時候,沃爾納必須扮演「領導狼」的角色,才能被狼群接受,所以他會帶食物給狼群,以獲得狼群的尊重。路透社記者莉西(Lisi Niesner)就親自採訪這位和狼一起生活大半輩子的研究員,深入了解他的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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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近狼群

「你可以跟我一起來看狼群,幫我搬死鹿。」狼群研究家沃爾納(Werner Freund)邊爬上貨車,邊邀請我加入。我快速地跳上車子,一股腐肉的臭味鑽進我的鼻子裡,我原本以為等習慣這味道之後就聞不到臭味,但事實證明我錯了。我們邊開車邊聊天,沃爾納說他在學校學的專業是園藝,第 1份工作是在斯圖加特動物園(Stuttgart zoo)當植物照顧員,不久動物園裡負責照顧熊的飼育員受了傷,他的工作就轉為照顧肉食動物的飼育員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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畫面帶有裸露與血腥內容,請斟酌點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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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中是沃爾納以及要給狼群做為食物的死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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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有白內障,但是聽說現在的科技可以治好白內障。」沃爾納突然這麼說,接下來一直到我們抵達 1座位於德法邊界的房子之前,我都很小心地監視他開車。這棟房子就位在馬路中央,周圍覆蓋著白雪。沃爾納請我協助他搬運鹿,考慮到沃爾納已經將近 80歲,幫他搬運動物屍體是應該的。我告訴沃爾納,我以前從來沒有搬過死去的鹿,甚至連碰都沒有碰過,這似乎讓他覺得很有趣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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遇見蒙古狼

在沃爾納家中的時候,為了見蒙古狼(Mongolian wolf)狼群,他特地換了一套衣服,衣服上沾滿了蒙古狼熟悉的味道。沃爾納打開柵欄門走進蒙古狼居住的區域,狼群的領導者公狼海科(Heiko)首先靠近沃爾納,舔了舔他的嘴巴,對狼來說,舔對方的嘴巴代表感謝,也表示把他當作同伴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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害羞的狼

接著,沃爾納就自己趴在雪地裡,手裡拿著鹿,向狼群表示這隻鹿是他的獵物。跟大部分的小孩一樣,我也是聽著小紅帽的故事長大的,看見沃爾納倒在雪地上,我小心翼翼等著大野狼露出尖銳的牙齒。出乎意料地,狼群沒有露出凶狠的樣子,反而是害羞又謹慎地靠過來。沃爾納咬下鹿腿肉並把肉吐在地上,過程中沒有任何一隻狼試著從他的手裡搶食物。我忙著從柵欄的縫隙拍照,完全沒時間仔細思考在我眼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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沃爾納咬下鹿腿上的肉,一隻蒙古狼耐心地在旁邊等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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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蒙古狼吃著鹿肉的時候,沃爾納就趴在一旁看著牠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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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古狼湊近鹿,鼻子聞著鹿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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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隻蒙古狼站在雪地裡,蓬鬆的毛上面還沾著白色的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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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生的獵食者

下午,我和沃爾納約在北極狼(Arctic wolf)居住的區域碰面,見面時我發現沃爾納又換了套衣服。北極狼認出沃爾納汽車的聲音,在他到達柵欄門之前就非常興奮。「從幼狼吃到生肉和鮮血的那瞬間開始,牠們就成為獵食者,不會像狗一樣被馴化。」沃爾納邊說邊提著一桶肉走進柵欄裡。北極狼馬帝( Monty)和黛博拉( Deborah)剛生了一窩小狼,沃爾納開始用嘴咬著生肉餵小北極狼。狼群能夠習慣這樣的餵食方式,實在是讓人非常驚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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沃爾納餵生肉給北極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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沃爾納用嘴巴咬著生肉餵食北極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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沃爾納咬著生肉,等著北極狼靠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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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極狼自在地湊近沃爾納,從他的嘴裡咬過食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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餵完北極狼,沃爾納站起來慢慢地走向北極狼聚集的小山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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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隻北極狼走近沃爾納,坐在雪地的沃爾納從身上拿出一個小點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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沃爾納用他的枴杖輕輕地戳著北極狼的領導者馬帝(Monty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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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極狼走近沃爾納,靠在他的身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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狼嚎

餵食結束後,沃爾納走到北極狼聚集的小山丘,發出奇妙柔和的聲音呼喚狼群,「我的德國方言聽起來相當粗硬,而狼群習慣溫和的聲音,所以我得重新學習怎麼調整自己的聲音。」沃爾納解釋道。他坐在雪地裡發出狼嚎,周圍的光線非常完美,狼群以沃爾納為中心圍繞在他的身邊漫步,有時停下來一起加入狼之歌,寒冷的空氣中,狼群的呼吸聲越來越清晰。對我來說,這真是這次訪問中最讓人驚嘆的經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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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白的北極狼站在雪地裡嚎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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狼群以沃爾納為中心點,慢慢地圍繞著他散步,有時候會停下來一起發出狼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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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極狼親密地蹭著同伴的頭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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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中是沃爾納和他的太太艾莉卡(Erika)並肩坐在家中的客廳,這對夫妻已經結婚長達 50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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狼的報恩

之後,我跟著沃爾納回到他的家中,一起坐在客廳喝茶,沃爾納邊笑邊說:「人們說,我是個半人。」人們覺得沃爾納一半是人,一半是狼,但他覺得自己一直是個人類。

1972年,一隻公狼艾芬(Ivan)被野放回大自然,回到大自然的艾芬和母狼生下一窩狼寶寶。當沃爾納夫妻拜訪艾芬一家的時候,他們遇見一件奇妙的事:「艾芬帶著 1隻小狼過來,然後就把牠放在地上留給我們。」之後沃爾納夫妻就在歐洲的南斯拉夫養育這隻小狼,沃爾納談起這件事的語氣就像是在描述一個奇蹟,這個奇妙的體驗很明顯地就是他決定把一生奉獻給狼的轉捩點。我聽著沃爾納說著狼的故事,以及他怎麼在家裡養大狼群,我注意到他在說話的時候,會使用唇吻(muzzle)、爪子(claw)這些詞來指稱自己的身體。

回顧沃爾納多采多姿的生命,他會說他有 2個人生,一個是人,一個是狼。「至於我比較喜歡哪個,這就是我的秘密了。」沃爾納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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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/06/12更新:2014年,有「德國狼人」之稱的沃爾納因病過世,他所成立的「沃爾納狼保護區」也由長期在此工作的施耐德(Tatjana Schneider)接手經營,繼續著照護狼群的生活。

就像沃爾納一樣,施耐德平常也會和狼群一同嚎叫、為牠們療傷、提供食物——講到這裡,她笑著說道:「別擔心,我們絕對沒有在牠們菜單選項上。」

在採訪過程中,還有兩隻北極狼上前舔了施耐德的臉打招呼,一個把對方當作同伴的象徵。

其實野狼保育在德國一直是個意見兩極的議題,有一方認為應該要為在 19世紀幾近絕跡的牠們提供棲地,但另有一方擔心狼群的存在會威脅到自己牲畜的性命。因此施耐德除了維運「沃爾納狼保護區」以外,也會把自己長期對狼群習性的第一手觀察提供給有關單位,希望能在互相討論的過程中逐漸摸索出人類與狼共存的解決之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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